就在他心神剧烈震荡、天人交战之际，原本流转自如的三千大道虚影猛然停滞！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蕴含混沌本源、泛着紫金光泽的神血，毫无征兆地从帝尊口中喷出。鲜血落在莲台上，将那由天道符文凝聚的花瓣腐蚀得滋滋作响，腾起缕缕不祥的黑烟。

气息——彻底乱了。

强行融合天道本源本是逆天之举，容不得半分杂念。此刻心绪动荡，气血逆行，原本温顺环绕的混沌紫气骤然暴走，化作无数细小的紫色电蛇，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与神魂。每一寸经脉都如同被烈火灼烧，又似被寒冰贯穿，帝尊那亘古不变的面容上，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
“帝尊！”

秘境外的护法们感应到那狂暴紊乱、急速跌落的气息，无不骇然失色。

“传……传本帝法旨……”

帝尊的声音透过秘境屏障传出，不复往日的浩瀚威严，反而更添几分令人胆寒的决绝：

“所有闭关长老、沉睡古神……即刻苏醒！不惜一切代价……拦住叛逆！本帝……即刻出关！”

最后四字，仿佛是从齿缝间挤出，带着同归于尽般的狠厉。

话音落下的刹那——

“轰隆！！！”

整个第九重天剧烈震动，凌霄宝殿上方的周天星斗同时黯淡。闭关秘境的屏障轰然炸裂，无穷无尽的混沌紫气裹挟着破碎的天道符文，如毁灭风暴般席卷而出！

风暴中心，一道身影缓缓站起。

正是帝尊。

只是此刻的他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。

周身原本凝实的三千大道虚影已变得模糊不清，时隐时现，头顶三花黯淡，胸中五气紊乱。

那股本应冠绝寰宇、正在冲击至高境界的气息，此刻虽仍强横，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浮与混乱，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、本源受损后的衰败之气。

强行中断冲击，道基已损，本源受创。

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眸，却冰冷到了极致，也疯狂到了极致。

他的目光扫过下方——

九重天界，早已不复往日圣洁。

曾经霞光万道、仙音缭绕的凌霄宝殿外围广场，如今已是一片修罗屠场。

白玉地面被鲜血浸透，断裂的兵刃与残破的旗帜斜插在尸骸之间，兀自闪烁着微光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灼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