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七村上书惊县令,地母印燃共富火

往后谁要动我们,就是动这地脉......动老天爷的规矩!

暮色渐沉时,关凌飞的猎户队踩着新雪回来了。

他裹着熊皮斗篷,腰间的短刀还沾着狼血。

经过王家坪后山时,他突然勒住马缰。头儿,跟在身后的二壮凑过来,王家坪的猎户岗哨空了。

昨儿还见陆家的护院在那烤火,今个儿连炭灰都没了。

关凌飞眯起眼。

雪地上的马蹄印很乱,有几串是往东南方去的——那是去州城的方向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兽牙哨,低声道:留两个人暗中盯着。

其余人,跟我回村。

山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,关凌飞望着青竹村方向的火光,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。

那里揣着苏惜棠今早塞给他的甜薯干,还带着灵田的余温。

他知道,今晚的青竹村注定无眠——就像九村的血,就像承契碑上的光,就像所有被苏惜棠点燃的,再难熄灭的火。

关凌飞的皮靴碾过雪壳子发出细碎的响,二壮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:头儿,陆家护院的炭盆灰都没扫净,昨儿夜里肯定走得急。他蹲下身,戴鹿皮手套的手指扒开积雪——三串马蹄印叠在一起,最上面那道的铁掌钉有个豁口,正是陆家护院马厩里那匹花斑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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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青竹村去的?他喉结滚动,掌心按在短刀的鲨鱼皮刀柄上。

这刀是苏惜棠用空间灵铁打的,刀身淬过灵泉水,此刻贴着掌心发烫,像在替他攥紧了某种预感。二壮带狗剩子绕后山抄近道,他猛地直起身,斗篷上的雪扑簌簌落进领口,其余人跟我,顺着蹄印摸过去。

月上三竿时,猎户队猫在青竹村西头的老槐树上。

雪光里,七八个裹着黑斗篷的人影正往村外的土窑里搬东西——麻袋装的炭块蹭着雪地,露出底下半截靛蓝布角,正是陆家布庄特有的染印。

为首的护院掀开麻袋时,关凌飞看清了他腰间的青铜腰牌:陆家私兵的虎纹标记。

头儿,他们搬的是炭和棉布。三娃子在他耳边压低声音,前儿陆家还封着九村的商道,说要冻死咱们,今儿倒往咱们这儿送物资?

关凌飞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
他想起今晨苏惜棠在承契碑前说的话:困兽才会咬断自己的腿。原来陆家的封锁线不是铜墙铁壁,是纸糊的灯笼,青竹村的地火砖、灵泉酒、高产薯早就烧穿了窟窿。

他摸出怀里的甜薯干,还带着苏惜棠体温的余温,突然笑了:走,回村找娘子。

青竹村的火塘还亮着。

苏惜棠正就着油灯改《共富盟约》,程七娘坐在她对面拨算盘,珠子声脆得像落玉。

门帘一掀,冷风裹着关凌飞的寒气扑进来,她抬头见他眉梢挂着冰碴,眼底却燃着星火,便先笑了:这么晚回来,可是有好消息?

陆家的护院往咱们村送炭布。关凌飞把暖手炉塞进她手里,自己搓着冻红的耳朵,三娃子数了,足有二十车。

程七娘的算盘珠子地停住。

她指尖叩了叩案上的《准入约》初稿,眼底闪过锐光:这是要递降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