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明是蝶。” 苏眠嗔怪地瞪他一眼,伸手想去抢,却被他握住手腕。他的掌心带着旧伤的薄茧,摩挲着她腕间的灵苇绳,那是今早他特意为她重编的,打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同心结。

“若我去阵眼,” 她的声音轻得像海风,目光越过他的肩头,望向遥远的北方,那里是别院的方向,“你一定要记得回别院看看。”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,像在描摹紫藤花的藤蔓,“老秦说我们种的紫藤籽已经发芽了,到了夏天,花荫能盖住整个秋千架。”

楚珩突然收紧手指,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里的心跳沉稳而有力,透过玄色衣衫传过来,像雾岭冬夜永不熄灭的篝火。“我说过,” 他的目光像此刻的星阵,坚定而灼热,“要一起看星门后的世界。” 他低头时,鼻尖蹭过她的发顶,闻到那股熟悉的艾草香,混着龙胆花的清苦,“生门的机关我熟,死门的让青萤去,你……”

“我去阵眼。” 苏眠打断他的话,指尖轻轻堵住他的唇,“灵女血在阵眼能引动星兽的力量,或许能多撑些时间。” 她忽然踮脚,在他唇角印下轻轻一吻,像落了片龙胆花瓣,“楚珩,你听好,关闭通道后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许回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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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珩握住她的后颈,将这个吻加深。海风吹过,带来星阵的淡金光芒,将两人的影子融在礁石上。他尝到她舌尖的蜜饯甜味,混着些微的咸,像他们共同走过的路,有苦有甜,却从未分开过。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,那里的萤石耳坠还在微微发烫,“明远手札里说,阵眼的星脉与生门相连,我的星力能顺着星轨传到你那里,我们……”

“阿姐!” 青萤突然站起身,手里举着块从祭坛偷来的黑曜石,石面上映出骨鹰教营地的火光,“他们开始往阵眼搬祭品了,好像要提前启动仪式!”

楚珩猛地松开苏眠,将青铜罗盘塞进她怀里:“记住,生门在坎位,看到北斗勺柄指向岩缝时,就转动暗礁下的机关。” 他将明远手札卷起来,塞进青萤手中,“死门的机关需要用这个……”

苏眠突然拽住他的衣袖,将那件缝好的短衫往他身上套。粗糙的补丁蹭过他的伤口,他疼得闷哼一声,却任由她系好腰带。“一定要穿好。” 她的指尖在补丁上轻轻按了按,那里藏着片晒干的龙胆花瓣,“老秦说,带着家乡的东西,就不会迷路。”

楚珩最后看了她一眼,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好。星阵的光带在她身后流动,像条璀璨的河,而她的眼睛比所有的光都亮。他忽然想起在别院的那个傍晚,她坐在未完工的秋千上问 “这算不算归途”,那时他说他们的星河才刚开始。原来从那时起,他们的星轨就早已注定要交缠在一起,无论生门死门,无论星海万里。

“等我。” 他说。

“好。” 她答。

海风卷着星阵的光芒,将这两个字送向远方。礁石上的篝火还在跳动,映着那件带着歪扭补丁的短衫,像面小小的旗,在秋分前夜的风里,坚定地指向生门的方向。而岛心的星阵,已亮得如同白昼,仿佛在等待着双星交汇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