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样,他背后的主使者才会露面。
我合上簿册,听见窗外传来更鼓声。三更了。
城南驿馆,一间低矮厢房里,油灯未熄。道士庚坐在桌前,面前摊开一本薄册。他正在写字:“目标居所守卫森严,难以近身。然民间传闻极盛,或可借民意倒逼其现身施法。明日拟访三家书局,刊印《玄门奇谭录》,虚实参半,观其反应。”
他笔尖顿了顿,嘴角微扬。
纸上墨迹未干。
我闭眼,用妖识锁定那一点气息。它还在动,在纸上划出阴冷的痕迹。
我知道他在写什么。
我也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我睁开眼,手指再次抚过尾戒。
温度升了一点。
烬心火依旧沉默。
但它已经记住这个人的气味。
道士庚放下笔,吹灭灯。
黑暗中,他摸出一支熏香点燃。
烟雾升起,缓缓扩散。
房间角落的阴影里,一只细小的飞虫停在窗缝,翅膀微微颤动。
那是我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