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需要时间。
我转身走向书案,提笔写下三道密令。
第一道,派一名启过灵识的少年混入驿馆杂役队伍,盯住铁车动向。
第二道,命令南州监察使继续封锁归墟井周边五里,任何人不得进出,包括朝廷钦差。
第三道,调阅三十年前西北荒漠地区的驻军记录与气候异象档案,重点查找是否有民间祭祀活动上报。
写完密令,我吹灭蜡烛。
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桌上的《万妖遗录》上。
书页翻动了一下。
我伸手按住,指尖触到一行刻痕极深的文字。
那是以前从未注意到的一段记载:
“昔有外族,窃取烬火残息,炼心为灯,欲通九渊。”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烬火。
不是妖力,不是灵焰,而是“烬火”。
和我体内的烬心火,同源。
我立刻取出铜盒,打开盖子。那枚从拓跋烈身上搜出的暗金物件静静躺在其中。我将指尖血滴在表面,裂痕处再次泛起微光。
盒底的小字浮现:
“渊门未灭,誓印犹存。”
原来他们一直没放弃。
不仅没放弃,还在别的地方找到了方法。
我合上铜盒,握紧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茶杯倒了。
我转头看去,桌上那只青瓷杯歪在一旁,茶水顺着边缘流下,滴落在密档上。
墨迹开始晕开。
我起身走过去,拿起抹布擦干桌面。
就在这时,烬心火猛地一跳。
不是警兆。
是确认。
那个在西北点燃火种的人,此刻也正在查看一份地图。
他的手指,正停留在同一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