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到头顶,我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。脸上沾了灰,头发也散了几缕。我不去管,继续插秧。
那块荒地终于被翻完。我亲自把第一批种子交到五户人家手里。
“你们先种。”我说,“若收成不好,损失由我担。”
没人说话。片刻后,一个老人走上前,接过袋子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中午时,村里支起了锅。妇人们煮了糙米粥,端给我们。我没有推辞,坐在小凳上吃了一碗。
下午我和他们一起挖渠。泥土一筐筐运走,沟底渐渐加深。孩子们跑来跑去送水,笑声多了起来。
天快黑时,第一段水道通了。山上的细流缓缓流入沟中,顺着新开的渠道向前淌。
人群安静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喊声。
我站在渠边,看着水流进干裂的田里,心里有东西在动。
这一晚我们在村中借宿。村民让出一间干净屋子,铺上草席。我没有睡,拿出纸笔记下今天的事:哪几家愿意试点,缺什么工具,明日要去哪个村子。
烬心火在体内微微发热,不是预警,像一种回应。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随从去了邻村。
这里的气氛不同。村民听说我来了,都躲在屋里不出来。只有几个孩子趴在窗边看。
我在村口搭了个棚子,支起大锅。随从从药箱里取出药材,混进粥里熬。
“来喝点热的。”我对路过的人说,“吃了有力气干活。”
起初没人应。过了半个时辰,一个老妇抱着孙子走出来。她盯着锅,又看看我。
“你不怕我是妖?”我问。
她低头:“听别人说你是狐妖转世,可我看你昨夜吃饭,也嚼得费劲,还不是个凡人。”
我笑了。
她接过碗,坐下来慢慢喝。孩子吃完后抬起头,冲我咧嘴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