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角坐下,双掌交叠放在膝上,闭上双眼。眉心的朱砂开始发热,耳朵悄然化作绒白狐耳,能听见百步内的呼吸声。
体内的烬心火加速流转,妖语涌入识海。
画面断续闪现:
一名守卫在药库交接班,两人碰手时,一枚铜牌从左手滑到右手。铜牌背面刻着狼头。
西六宫某偏殿,窗纸映出人影。一个人站着,却有三个影子重叠在一起,动作不同步。
御膳房后院,一个老太监蹲在井边呕吐,吐出来的东西发紫,混着草药渣。他擦嘴时,袖子里掉出半张烧剩的符纸。
所有画面里都有那层灰雾。出现的时间极短,但每次都发生在传递消息前后。
我猛地睁眼。
不是三处据点。也不是十个奸细。
这是一个网络。遍布皇宫各处。他们藏在杂役、守卫、太监中间,轮替上岗,定时联络。有人负责运货,有人负责传信,有人专门清理痕迹。整个系统严密得像一台机器。
我低声说:“不是三人作案……是三十人,甚至更多。”
尾戒还在震。我抬手看它,发现戒面出现了一道细裂纹。这是妖力透支的征兆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,蘸着指尖的血,在墙上画了一个圈。圈里写下一个字:查。
这是我给自己定的目标。不抓人,不打草惊蛇。先摸清全部节点位置,再一举收网。
我站起身,把沾血的布条塞进袖中。手指还在流血,但我没包扎。这点伤不影响行动。
我沿着夹道往北走。走到一半,听见前面有脚步声。我贴墙躲进一处凹槽。
两个杂役迎面走来,端着托盘,上面盖着布。他们说话声音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