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略拖,靴底沾着赤壤土。袖口露出的刺青是蛇结状,颜色深,像是用毒针一点一点扎进去的。他走路很稳,没有慌乱,也不东张西望。他对那条路很熟,甚至能在破庙前停下祭拜,说明他不是第一次去。
他可能是潜伏多年的老细作。
也可能根本就没离开过皇宫。
我忽然想到一点。
他为什么不在宫里接头?
为什么不直接找丁在值房说话?
因为宫里有压制邪气的东西。
或者,有人能察觉异常。
是他自己不敢进来?
还是他受某种限制,不能踏足内宫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。
我睁开眼,目光落在铜镜上。镜中的我,瞳孔已完全变成琥珀色,眉间朱砂红得发亮。这不是情绪波动,是妖力在觉醒。烬心火因愤怒而燃烧得更旺,它在催促我行动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外面很静,巡防的脚步声远在另一条廊道。我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吹动帷帐。屋脊连着屋脊,一直延伸到西角门。那是丁出宫的路。
我盯着那条路。
三日后他们要送最后一人进去。
但我不会让他们等到那一天。
我要让丁今晚就出宫。
我要让他带我去见那个黑衣人。
我要亲手撕开这张网。
我收回视线,关上窗。
然后坐下,等。
等七姑那边的消息。
等宫女‘失踪’的动静。
等丁再次走出值房。
烬心火在体内安静下来,但我知道,它随时 ready to burn。
我的手指搭在尾戒上。
它又热了一下。
不是强震,是轻轻一烫,像心跳。
我知道了。
行动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