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卫传来最新消息:林七今日未出太医院,但一名小太监代他送药,路线与往常一致。那药包送往西角门洒扫处,收件人写着“陈六”。
陈六。假杂役。他今天提前半个时辰入宫,直奔废弃值房,停留一炷香,出来时袖口鼓胀。
他们要动手了。
我写下最后一道指令:明日午时,旧库房外,不准任何人靠近。暗卫分三组,膳房帮工负责监视入口,洒扫队盯陈六动向,夜巡更夫记录林七是否现身。若发现药包交接,只记不阻,等对方露出全貌。
符纸化灰。
我仍坐在蒲团上,双目微阖,手放在膝上。表面静止,心神却已绷到极致。周崇礼的名字在我脑中反复浮现。他若真是幕后主使,那贺兰烈的议和、敌军的反扑、宫中的黑流,全都是一盘大棋。
而明天午时,就是这盘棋掀开一角的时候。
我不能错一步。
尾戒彻底凉了,但丹田深处,烬心火缓缓跳动,像一颗沉睡的心脏,随时准备再燃。
外面风声掠过屋檐,吹动窗纸。
我睁开眼,盯着案上那枚刻着“贺”字的军饷币。
手指轻轻敲在桌边,一下,一下。
陈六走出值房时,抬手摸了摸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