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远点头:“明白。”
我又说:“还有,带两个人,专门记他们营地的布置。灶台数量、马匹数目、巡逻频率。回来我要看详细记录。”
“是。”
陈明远站起身,整理衣袍,把铜筒系在腰间。
“将军放心。”他说,“这次去,我不只带话,还要带回他们的真实情况。”
我送他到帐口。
外面士兵正在检查马匹,随从们清点干粮和水囊。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次去,怕是要再打一仗吧?”
另一人摇头:“将军没下令备战,应该是还有转圜余地。”
我听着,没说话。
陈明远翻身上马,缰绳握紧。
“记住。”我最后说,“若贺兰烈不肯见你,或有人代为接收文书,立刻回来。不要多留一刻。”
他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马蹄声响起,队伍缓缓出发。
我站在辕门外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直到尘土落下。
转身回帐,地图仍摊开着。我的手指落在南口关的位置,用力按了下去。
帐外,风卷起地上的雪粒,打在旗杆上发出轻响。
一名亲兵快步跑来,手里拿着一封密信。
“将军,宫里来的急信!”
我接过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两行字:
“烬心火异动,北境有诡。
盯住贺兰烈,此人非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