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躺在角落的床上,右腿裹着布条,血已经浸透。他嘴里咬着一块破布,额头全是汗,身体不停抽搐。看到我走近,他想坐起来,却被剧痛压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我说。
他睁大眼睛看着我,嘴唇发白。
我把手放在他腿上。光芒落下,渗入皮肉。他腿上的淤血开始褪去,肿胀一点点消。裂开的肌肉组织慢慢收缩,伤口边缘泛起新生的粉红。
他瞪大眼,声音发抖: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我的腿……不疼了?”
我没回答,继续输送妖力。
他的腿恢复得很快。原本不能动,现在能轻微抬起来。他试了试,竟然坐直了身子。
“妖妃娘娘……”他声音哽住,“谢谢您!我真的……能活下来了吗?”
我看了他一眼:“你能。”
他低下头,肩膀抖了一下。
帐内安静下来。刚才还有人低声喊痛,现在全都平缓了呼吸。有的人睡着了,有的人睁着眼,望着帐篷顶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清醒地活着。
一个老兵坐在床边,摸着自己包扎好的胸口,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她不是来害人的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她是来救我们的。”
“我听见有人说她是妖,会吃人心……可她明明在救人。”
“别说傻话了,要不是她,我这条命早就没了。”
声音很小,但一句句传开。原本压抑的气氛变了。没有人再哭,也没有人再咬布条忍痛。他们开始小声说话,说起家乡,说起娘亲,说起打完仗要回家种田。
士气不是喊出来的,是这么一点一点,从心里长出来的。
我站起身,走向最后一个伤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