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败给了计谋。”他说，“也不是败给了军队。你是败给了这片土地上不愿再战的人心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抬起破军枪。枪尖对准敌将丙的胸口。

敌将丙笑了。他松开握刀的手，任由它插进雪里。他自己则靠着岩壁，慢慢滑坐下去。他的胸口剧烈起伏，嘴里不断咳出血沫。

风无涯没有收枪。他依然站着，枪尖不动。

赵虎走上前，低声道：“将军，要不要绑起来？”

风无涯摇头。“让他歇一会儿。”他说，“这一战，他已经打完了。”

周围的士兵依旧沉默。他们看着主帅持枪而立，看着敌将靠在岩壁上喘息。没有人欢呼，也没有人移动。

李守忠走过来，递上水囊。风无涯接过喝了一口，又递给身边的一个伤兵。

远处，南口的积雪正在被清理。几名士兵抬着阵亡同袍的遗体走过。火堆边有人在包扎伤口，有人在分发干粮。

但这里，这片小小的空地，时间仿佛停住了。

敌将丙抬起头，看着风无涯。“下次……”他说，“下次我一定会赢。”

风无涯看着他，很久才说：“只要你还敢来，我就在这儿。”

他收回破军枪，拄在地上。他的肩膀在抖，手指几乎握不住枪杆。但他没有坐下，也没有叫人扶。

雪又开始下了。很小的雪花，落在他的铠甲上，融化成水，顺着裂缝流进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