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打。”我说,“是引。”
他明白了,点头跑去传令。
我接着下令:“找十个会投掷的士兵,带上震天雷,埋伏在正面第三道矮墙后。等敌军冲过火线,就往他们后阵扔。”
震天雷是我们最后的底牌。一共八颗,之前舍不得用。现在不用,就没机会用了。
命令传下去后,我站在高台上,盯着敌将丙的方向。
你不是想耗我吗?
那我就逼你出招。
火线渐渐弱下去。敌军已经开始试探性推进。第一批重甲兵踏过火堆,铁靴踩在焦土上发出“咯吱”声。
我抬起手,准备下令投雷。
就在这时,西谷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。
是信号。
派去探查的亲卫回来了。
他浑身是血,几乎是爬着过来的,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。他举起右手,手里攥着一枚铜哨。
我冲下高台,跑到他身边。
他张嘴想说话,只吐出一口血。
“西……西谷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,“三百……黑甲……藏……谷底……等……总攻……”
说完,他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我站起来,心跳加快。
果然有伏兵。
而且人数不少。
敌将丙根本没打算靠正面打赢。他是在等我们耗尽兵力,然后从西谷杀出,前后夹击。
好狠的计。
但现在,我知道了。
我转身大步走回高台,抓起令旗。
“传令赵虎——见火光即冲!”
“震天雷准备——目标敌军后阵!”
“所有弓手,集中射击敌将丙所在山岗!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
士兵们迅速行动。
我知道,接下来这一波,要么破局,要么全军覆没。
我举起破军枪,枪尖指向敌阵。
风卷起我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就在这时,右脸的伤猛地抽痛一下。
我抬手扶住脸颊,指尖触到温热的血。
原来伤口又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