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那个方向。
我的方向。
烬心火猛地一跳,整块罗盘炸开一道细响。我立刻切断连接,但晚了一步。
一股寒意顺着玉符冲上来,直击心脏。
我咳了一声,嘴里全是血。
没吐完,就听见罗盘发出一声轻鸣。红光还在,但弱了很多。我低头看,温灵玉同源符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定位到我,但他肯定察觉到了窥探。刚才那一眼,不是巧合。
我慢慢把手从罗盘上移开。
双手都在抖。脸色一定很差。我能感觉到冷汗顺着背往下流,衣服贴在身上。但我没动。坐姿保持原样,眼睛盯着前方虚空。
战场的情况已经清楚了。
敌军营地庞大,阵型多变,主将狡猾,背后有术士支持。他们设了局,等风无涯进谷。西线看似平静,实则最危险。而对方已经警觉,不能再轻易传递消息。
我必须想办法。
但现在不行。我太虚弱了。再施一次法,可能会昏过去。而一旦中断监控,就没人知道下一波攻击什么时候来。
所以我不能倒。
我伸手摸向袖袋,取出一颗丹药。黑色,拇指大小。这是最后的续命丹,能撑两个时辰。我吞下去,苦味立刻弥漫口腔。
然后,我把手重新放回罗盘上。
烬心火还在烧。
我闭上眼,再次沉入神识。
这一次,我只盯着西谷方向。
雪地安静。风很小。
一只乌鸦飞过山口,落在枯树上。
它的左翅缺了一根羽毛。
它转头,看向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