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目光,转身取出了另一枚玉符。这是我最后的一块温灵玉,用它护一个人,我自己就会失去三天妖力。
但我还是把它包好,放进一个锦囊。
“等他出城时,送去军营。”我说,“别让他知道是谁送的。”
宫女点头退下。
我坐回案前,翻开北渊地形图。手指停在“黑水原”三个字上。这里不该有灵气波动,除非有人在地下重新点燃了葬火坛。
而能点燃葬火坛的,只有两种人——万妖血脉觉醒者,或是……烬心火的同源之力持有者。
我盯着那三个字,心头一沉。
风无涯走出兵部大门时,太阳已经升到头顶。他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处的城墙,久久不动。
赵虎站在他身后,轻声问:“将军,回去休息一会儿吧?”
风无涯摇头。“不去。去军营看看战马,检查一下辎重车。”
他抬起手,摸了摸破军枪的枪尖。那里有一点血迹,是他刚才咳上去的。
他没擦。
他只是握紧了枪,一步一步朝军营走去。
赵虎跟在他身后,手一直按在怀里的玉符上。
风无涯的脚步很稳,但每走十步就会停一下,喘一口气。他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,可他没让它垂下来。
军营门口,一匹黑马正等着他。那是他征战八年的战马,鬃毛被风吹得扬起。
他走到马前,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“老伙计,又要走了。”他说。
马轻轻嘶了一声。
风无涯抓住缰绳,正要翻身上去,忽然身子一晃,手猛地扶住马鞍。
赵虎冲上前扶住他。
“将军!”
风无涯摆摆手,咬牙站直。“没事。只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他抬头看向北方,雪原尽头,乌云正在聚集。
他抬起破军枪,指向天际。
“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