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抬起担架,朝臣甲被牢牢绑住,双手反扣,嘴里塞了布团。就算他中途醒来,也无法施法或喊话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我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出巷子。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塌了一半的茶棚顶上,木屑浮在光柱里,慢慢飘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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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右肩突然疼了一下。旧伤裂开了,血渗出来,浸湿了内衫。我不在意。这点痛比起烬心火焚烧魂魄的感觉,根本不值一提。
赵成走到巷口,回头问我:“娘娘不一起回宫?”
“我还有事。”我说,“你们先走。”
他点头,带着队伍离开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我站在废墟中央,手里还攥着那枚铜片。倒五芒星的边缘有些钝,应该是被人用手磨过。说明持有者经常拿出来看,甚至可能随身佩戴。
玄明子不可能把这种东西交给一个普通朝臣。除非——他们是同谋。
我想起春桃死前交出的密信,里面提到敌国使者曾在城郊驿馆与一名戴青铜面具的人见面。当时我们以为那是主谋的伪装,但现在看来,也许根本不需要面具。真正的幕后之人,一直以正当身份藏在朝堂之上。
我低头看着脚下。朝臣甲刚才跪过的地方,地面有一小片湿痕,是他伤口流出的血。血色发黑,混着脓液,闻起来有股腐臭味。这不是普通的感染。有人在他受伤后动了手脚,让伤口无法愈合。
能做到这一点的,只能是懂医术又有权限接近他的人。
我收回视线,把铜片收进尾戒夹层。该查的人已经有了名单。接下来,只需要一个个对上名字。
晨风吹过断墙,扬起一片尘土。我转身朝巷外走去。
最后一步跨出时,眼角余光扫到墙角一块碎瓦。下面压着一角布料,颜色很旧,是民间粗麻布。我弯腰掀开瓦片,抽出布条。上面没有字,但边缘撕裂的痕迹很新,像是匆忙扯下来的。
我把它握在掌心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