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截断掉的令牌,木质,表面刻着兵部暗记。断裂处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我接过令牌,指腹抚过缺口。
这不是朝臣甲的官牌。
这是他昨晚用来打开天牢底层密道的通行令。
他本来计划从地道直通城外,结果被守卫盘查逼退,只能弃车逃跑。这令牌应该是挣扎时折断的,后来被水流冲进了沟渠。
现在它出现在这里,说明西街巡防已经开始排查废弃区域。
时间更紧了。
我抬眼看向萧云轩。“我要亲自去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,忽然松开虎符,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来。“拿着。”他说,“见玉如见君。若遇阻拦,可调沿途守军。”
我没有接玉佩。
“我不需要命令。”我说,“我只需要他活着走到审讯室。”
说完,我转身走向殿门。
风从门外灌进来,吹动我的发带。玄袍猎猎,尾戒最后一道微光隐没于袖中。
我走出勤政殿,踏上石阶。
城西的方向,乌云压顶,一丝雷光在云层里闪了一下。
我的右手按在狐牙刃柄上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。
第三步落地时,指尖感到一阵灼热。
烬心火又动了。
它不是预警,也不是疼痛。
是在催促。
我知道,他已经感觉到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