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玉扣握在手里,很凉。
他以为混在乱军里就能逃?以为换了衣服、遮了脸,我就找不到他?
他忘了我能听见血的声音。
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身上流着血,烬心火就能追到他。
我闭上眼,把玉扣贴在眉心。朱砂一点泛起微热,记忆回溯。昨夜密信里的字迹浮现——重臣甲曾与北境某将通信,提及“旧怨难平,唯有换主”。他恨朝廷多年,这次举事不只是为了权,更是为了报复。
难怪他能在宫中布下这么多眼线。
我睁开眼,金瞳闪过一道光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是羽林卫押着叛军首领过来。我站起身,把玉扣收进袖袋,走出内堂。
首领被五花大绑,脸上蒙着黑布。他被推跪在地上,头低着,一动不动。
我没说话,只站在他面前。
他慢慢抬头,黑布下滑,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狠意。
我知道他不会开口。这种人,宁死也不会供出主子。
但我也不急。
我低头看着他,声音很轻:“你们的主子跑了。”
他身体一僵。
“他把你留下当替罪羊,自己走了。”我继续说,“他连你的家人都没安排好。你知道吗?你娘昨天晚上就被关进了刑部大狱。”
他猛地抬头,嘴唇抖了一下。
我没再看他,转身对旁边的羽林卫说:“先关进天牢最底层,单独一间。不准任何人探视,包括刑部官员。”
他们应声要把人带走。
我走出几步,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