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直身体,拿出一张符纸,写下七行字:
“祭天大典,戌时三刻,南门换防为引;
观星台火起,触发逆灵阵,乱气运;
刺客藏礼乐司,弓伏磬架,待君登台;
目标非乱,乃换主;
新主为先帝庶弟之子,母系沈族;
政变三方:朝臣、国师、敌国;
钥匙在冷宫,实为饵。”
写完,折成三角,滴一滴血封口。这是玉简密文,只有萧云轩的血才能打开。我不打算现在给他,除非万不得已。
把它插进发髻深处。
起身,拍去黑袍上的尘土。双耳收回,恢复人形。门外风声紧,远处传来打更声,四更将尽。
我走出荒庙。
夜色未散,但皇宫方向已有灯火移动。那是巡夜铁甲,按辰位轮岗。我贴着墙根走,匿息步开启,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。
中途停下一次。
手指按在手腕上,脉搏跳得有点快。烬心火消耗太大,识海还在震。我靠墙站了几息,等那股眩晕过去。不能倒在这里。
继续前行。
绕过三个街口,避开两队巡查,翻过宫墙矮段。落地时左脚微滑,踩到一片湿叶。我稳住身子,没发出声音。
进入东六宫范围。
这里安静,只有守夜太监偶尔走过。我贴着回廊阴影,一路回到昭阳宫后窗。推开小缝,闪身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茶杯还冒着热气,应该是老嬷半个时辰前送来的。她知道我今晚会回来,所以留了灯,也留了温茶。
我走到床边,掀开暗格,把玉简放进去。又取出三张空白符纸,叠在一起烧掉。灰烬倒入铜盆,加水搅匀。这是清除痕迹的习惯,防止有人事后查到残留气息。
做完这些,我坐到屏风后的蒲团上。
闭眼调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