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是新的方向。
不是城南,也不是城西。
是宫外东南角的驿馆区。
有人刚进城,带着敌国气息。
我睁开眼,盯着烛火。
烛芯炸了个小火花。
我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个圈,圈住驿馆位置。
笔尖顿住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是老嬷。
我放下笔。
她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块炭灰色的布片。
“井底石缝里卡着的,”她说,“像是那人慌忙中刮落的衣角。”
我接过布片,摸了摸纹理。
是北境织法,敌国军营专用。
我把布片放进香囊,和李承业的灰烬放在一起。
然后吹灭灯。
黑暗中,尾戒贴在掌心,还在发热。
我坐着不动。
直到外面传来打更声,二更天。
我忽然开口:“明天辰时,再去撒一次药粉。”
老嬷应声退下。
屋子里只剩我和跳动的烛影。
我抬起手,看着尾戒上的狐形暗纹。
它刚才闪了一下红光。
那是妖息尘第二次捕捉到异常气机的征兆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: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