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信,心跳加快。这些事如果属实,敌人已经渗透到皇宫内部,甚至可能就在每日接触的人中间。可为什么把这些信留在这里?不寄出去,也不烧掉?
我掏出一块旧帕子,是之前给萧云轩包扎伤口时用过的,上面还沾着他的一点血。我把它贴在石门内侧的血纹锁上。锁芯微微发亮,咔哒一声,松动半寸。这说明此地禁制认皇族血脉,但不验纯度,只要有血就能触发。
我侧身挤进夹层,在北墙发现一个暗格。打开后,里面没有别的东西,只有这几封信原本藏在这里。
我取出指尖血,滴在信纸边缘。狐族的血契验真术立刻生效。纸面泛起一层黑雾,慢慢凝聚成一条细线,连向东南方向。这是官职气运的痕迹,证明写信的人确实身居高位,不是伪造。
证据是真的。
我不能带走整封信,那样会暴露有人来过。我用指甲撕下一角纸片,藏进尾戒夹层。刚收好,烬心火突然一烫。
我立刻蹲下,贴墙不动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确实在移动。不是巡夜太监,他们的步子更重。这是个会轻功的人,正在外面徘徊。
我屏住呼吸,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,脚步声才远去。
我趁机退出密室,关好石板,原路返回。影遁之术快到极限,我的右腿开始发麻。这是使用过度的征兆,再拖下去可能会留下后遗症。
我回到回廊拐角,靠墙站定,喘了口气。冷宫那边恢复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手里有东西了。
那张残片在我掌心发烫,像是在提醒我它的存在。我不是第一次面对阴谋,但这一次不一样。以前我靠别人传递消息,靠明澈的眼睛,靠春桃的勇气。这次是我自己找到的线索,用自己的妖术,一步步挖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