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想进去看看他。
但就在这时,识海又是一阵微弱刺痛。
烬心火跳了一下。
三百六十个哨位中,仍有两处存在极细微的波动。不是蛊虫,也不是阵法启动的征兆。更像是……某种残留的气息,在缓慢移动。
我没有叫人。
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新的符纸,咬破指尖,滴上一滴血,将符纸折成小舟形状,放入廊下排水沟。水流立刻带着它向前滑去,消失在黑暗的石渠尽头。
这是我布下的第三层眼线。
做完这些,我才继续往前走。
御书房门开着,萧云轩不在里面。桌上摆着他昨夜批完的奏折,最上面那份写着“新政司汇报”,盖着我的印。我走过去,手指轻轻抚过那枚印痕。
外面的欢呼声还在持续。
我知道,他们是真的相信这个时代会一直太平下去。
我也希望如此。
可我知道,太平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它是用一场场生死换来的,是用无数人的命、血、火堆出来的。
我站了一会儿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踏出门口的一瞬,我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不是子时的钟,也不是午时的钟。是庆典专用的铜钟,专为今日而铸。
钟声荡开时,一只白鸽从屋檐飞下,扑棱着翅膀掠过我的头顶。它的脚上绑着一条红绳,绳子末端挂着一小块金属片,上面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北境细作身上发现的敌国皇室符文,完全一样。
我盯着那只鸽子,直到它飞进宫墙外的树丛。
然后我迈步走向下一个殿阁,脚步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