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死寂。
百姓抬头看着,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。有几个孩子吓得哭出来,立刻被大人捂住嘴。禁军终于冲上来,刀尖对准其余舞姬,喝令她们趴下。
我缓缓落地,玄色宫装一丝不乱。眉间朱砂比刚才更深,像是刚滴下的血。
我走过去,捡起那截断裂的水袖。指尖一捻,袖子里的机关崩解,掉出一颗黑色小珠。我用妖力一碾,珠子炸开,散发出一股腐臭味。
是蚀魂粉。一旦进入血脉,能让人神识溃散,变成傀儡。
我把残袖扔在地上,抬脚踩住。一点狐火落下,布料瞬间燃烧,灰烬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纹样——牡丹花心嵌着五芒星,边缘锯齿状。
和第207章使者国书上的火漆一模一样。
我扬手,将灰烬抛向空中。狐火追上去,在夜空中燃起一面巨大的旗帜虚影。双头鹰徽,展翅欲扑,正是敌国军旗。
人群骚动起来。
就在这时,南巷方向传来喊声。一群百姓抬着一顶金轿冲上广场,边跑边喊:“丰收共舞!请娘娘登轿!”
这是传统仪式的最后一环。丰收之神要被民众抬上天空,象征五谷丰登、国泰民安。往年都是木轿,今年不知谁下令换成了金漆的。
我没阻止。这种时候,必须让民心稳住。
我走上台阶,伸手扶住轿杆。百姓欢呼,用力将轿子抬起。锣鼓声震天响,舞乐再起。
轿子升到半空时,顶部突然爆裂。
一块破布飞了出来,在风中展开——正是那面双头鹰军旗!布面陈旧,边缘烧焦,但徽记清晰可见。更关键的是,火漆封印的位置,残留着和灰烬中相同的牡丹纹。
我站在摇晃的金轿上,九尾虚影在月下浮现,环绕成环。我举起手臂,指向那面军旗。
“这面旗,”我的声音传遍整个广场,“三年前插在黑水关城楼,被风沙吹了七个月才倒下。如今它藏在庆典礼器里,是谁放进来的?是谁批准这支舞队入宫的?”
没人回答。
百姓盯着那面旗,脸色变了。有人认出了布料的质地,低声说:“这不是敌国正规军用的布吗?他们怎么会拿到?”
“是不是宫里有人通敌?”另一个声音喊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