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自发的,是滚烫的,是无法扑灭的。
金像的狐目一直睁着,照向皇陵方向。
那里,阴气仍在聚集。
三百二十七道黑影尚未抵达。
但她们会看见这座城的变化。
不再是恐惧和排斥。
而是守护。
我站在露台上,手指轻轻抚过尾戒。它不再发烫,而是温热的,像被什么力量滋养着。
远处,第一缕晨光爬上屋檐。
金像的光芒渐渐收敛,但那双狐目依旧明亮。
百姓没有散去。他们守在宫门外,有人带来了干粮,有人抱着被褥,说要一直守下去。
一名小女孩举着纸扎的狐狸,跑上前,把灯笼挂在金像底座上。
她说:“妈妈说,娘娘保护我们,我们也要保护娘娘。”
话音落下,金像眼中忽然又滑下一滴金泪。
它没有落地。
在半空中停住,像一颗凝固的星子。
我盯着那滴泪。
它内部开始浮现新的图案——一条暗河,蜿蜒穿过地下岩层,连接着皇陵与城南某处。河床上堆满白骨,骨缝间插着锈蚀的刀剑。
这不是敌国地图。
是地下迷道。
而且,这条河,正在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