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天监正扑上去检查,手指发抖。他认得这些罐子——是宫中存水备用的旧器,编号刻痕清晰可辨。
萧云轩拿起一只,打开封口,倒出清水。水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,迅速被吸干。
他环视群臣:“若她不知此物所藏,如何指得出位置?若非预知,怎知三日后有雨?”
无人应答。
有人低头,有人后退,还有人悄悄收起了弹劾奏本。
三日很快过去。
寅时刚到,天边乌云骤聚,风卷残云,雷声滚滚。不到半刻,大雨倾盆而下。
百姓从屋中跑出,仰头接雨,有人跪地痛哭。农田开始积水,沟渠漫溢。
但我也察觉不对。
雨势太急,来得太快。这不是自然降雨,而是被人加速了节奏。有人想借我的预言,把甘霖变成灾祸。
我走出凤仪宫,站在宫门外高阶上。雨水打湿衣袍,却未浸透。一层极薄的妖力护罩笼罩周身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踉跄奔来。
是名老农,浑身泥泞,膝盖沾满烂泥。他扑通跪下,双手捧着一包湿透的种子。
“娘娘……救救我们……”他声音发抖,“这是官仓发的粮种!可雨水一泡……全烂了!田里的草都死了!”
我接过那包种子。指尖妖力扫过,烬心火轰然燃烧。
识海中画面闪现:几名宫婢深夜潜入仓廪,将白色粉末混入种袋。她们走的路线,正是昨夜“冷宫井底”传出动静的位置。手法一致,时间吻合。
我握紧那包毒种。
雨水顺着发丝流下,滴在掌心。黑汁从种子裂缝渗出,像血一样缓慢爬开。
我抬头望天。
乌云未散,雨还在下。远处田地已成泥沼,积水漫过田埂,冲垮了低洼处的土墙。百姓扶老携幼站到高处,有人开始咒骂。
“妖妃召雨成灾!”
“她是假神!”
声音越来越多。
我没有动。
只是举起手中毒种,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渗出的黑汁。
“天赐雨,是为生。”我说,“你们施毒,是要灭活路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