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答。
我说:“你们以为自己是在为主尽忠。其实你们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。你们传递的每一句话,都会变成刺向这座皇宫的刀。”
其中一个抬起头,眼泪直流:“娘娘……我们只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谁的命?”我问。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我不逼她。我知道她不会说。真正该说话的,还没开口。
我转向冷宫方向,提高声音:“有些人已经被废了,但她的心还没有死。她还在用过去的身份,操控现在的棋子。”
风忽然大了起来。
吹动我的发丝,也吹动远处冷宫的帘幕。
我知道她在听着。
也许正站在窗后,看着这边的一切。
她的指甲是不是又在划绢布?她的牡丹花簪是不是已经合拢?她会不会正在写下新的诅咒?
我不在乎。
因为我已经把她的路堵死了。
我回到高台,金卷还在空中悬浮。狐火终于熄灭,最后一行字化为灰烬飘散。
春桃走过来,低声说:“娘娘,影鸦刚送来一张密报。”
我接过。
纸上只有六个字:“冷宫井底有动静。”
我捏紧纸角。
井底?那是冷宫最深处,连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。平时只有洒扫宫人偶尔经过,从不下井。
现在有动静?
我盯着那行字,没有动。
春桃也不敢问。
过了几息,我把纸折好,放进袖中。
然后我转身,面对广场上的百官与宫人。
我说:“新规已立,证据已曝。从今天起,谁再敢私通冷宫,私传密信,私藏异物——”
我顿了一下,声音冷了下来
“——按通敌论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