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静静听着。
“后来他们消失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有人说他们死了,有人说他们去了极北之地,再也没回来。可我一直觉得……他们没死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很沉。
“他们只是等时机。”
我没有避开他的视线。尾戒微光一闪,烬心火顺着血脉流到指尖,又沿着他的手掌蔓延过去。他没有躲,也没有表现出不适。
“你现在相信了吗?”我问。
“信什么?”
“我不是祸乱天下的妖妃。”我说,“我是来完成一件事的人。”
他笑了下,笑得很轻。
“朕从来就没把你当妖妃看。”
窗外钟鼓声响起,五更已过。早朝快要开始了。宫人脚步声由远及近,在门外停了一下,又走远。
我们还坐在原位,手没松开。
影鸦从窗缝飞进来,落在书案一角。它爪子里抓着一封信,羽毛沾了点雪沫。它没有叫,只是把信放在桌上,然后退到阴影里。
信没拆。
我知道那是北境的消息。但现在,我不急着看。
萧云轩也看到了信,但他没去拿。他转头看我,眼睛很亮。
“你还记得昨夜说过的话吗?”他问。
“哪一句?”
“你说‘不管发生什么,都与我一起面对’。”
我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
“那你现在改主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他把那封信推到一边,“那就先放着。等我们准备好了,再打开。”
我看着他。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,不再是孤燃的火,而是有了回响。
他伸手拨了下烛芯,火苗跳了一下。光映在我们交叠的手上,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像刻进去的一样。
“从今天起。”他说,“所有军报,你我同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