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握住了我的手:“你总是比我看得远。”
我没说话。他的手很暖,可我的烬心火还在烧。
他知道我在为他考虑,但他不知道,我真正怕的是另一种结局——当所有人都以为风暴过去时,真正的雷雨才刚开始。
我们坐下来商量后续安排。他决定暂时封锁消息,对外宣称风无涯报的是粮草问题,已妥善解决。同时调两名可信的暗卫去北境沿线查探。
我说好。
谈完正事,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:“今天真是累坏了。这么多年,我第一次觉得宫里清净了。”
我看着他,没接话。
他睁开眼,见我还在想事情,笑了笑:“你啊,总是一刻都不肯放松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经历一次今日之事。”我说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过我的脸颊:“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”
我低下了头。
这句话我很早就听过。很多年前,风无涯也说过类似的话。可最后,他们都不得不面对我带来的腥风血雨。
我不是护身符,我是风暴本身。
外面传来更鼓声,三更了。
我起身说要去看看萧景琰留下的功课,刚走到门口,尾戒猛地一烫。
烬心火瞬间窜上脊背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北方。
窗外夜色如墨,什么也看不见。可我的妖力感知到一丝异样——遥远的北境方向,有一股极弱的妖气波动,像是一缕烟,飘在空中,转瞬即逝。
但那不是普通的妖气。
那是……狐族的血契之引。
我站在原地,手慢慢攥紧。
萧云轩察觉不对,站起来问我怎么了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知道一件事:风无涯的信,不是警告。
是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