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神一沉。
冷宫不该有咒语声。
沈玉容被囚之后,按律不得接触经文法器,更别说施术。可若她找到了外来的力量来源,或是旧部暗中传递了手段……那就不是简单的复仇了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我说,“今天下午还去勤政殿旁听,别缺课。”
他咬了咬唇:“可是——”
“听话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现在能做的,就是好好活着,好好学东西。别的事,不用你扛。”
他低下头,慢慢松开我的袖子。
临走前,他从袖中掏出那片枯花瓣,放在我掌心。然后转身跑了,背影瘦小却挺直。
我摊开手掌。
花瓣干裂,边缘卷曲,确实不像自然枯死。更像是被某种阴火灼烧过,留下淡淡的焦味。我把花瓣收进袖袋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凤仪殿偏阁时,天已近午。
我脱下宫女衣裳,换回玄色宫装。金线绣的狐纹在光下闪了一下。坐在案前,取出一枚狐形玉佩——和我昨日埋入祠基的那一块一模一样。这是我用妖力凝出的信物,两块同源共生,一处受创,另一处会立刻感应。
我把玉佩放在手心,闭眼催动一丝烬心火。
玉佩微颤,发出极淡的红光。片刻后,归于平静。
结界稳定。
百姓的敬仰还在持续流入,护城结界已悄然成型,覆盖整座皇城上空。肉眼看不见,神识难察觉,唯有当杀机逼近时,它才会自动反击。
这才是真正的守护。
不动刀,不流血,不惊动任何人。
我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城南烟尘未散,建祠的人越来越多。有人抬来新的木料,有人送来供果香烛。一个小女孩踮脚把一朵野花插在祠门槛上,笑着说:“我也要敬娘娘。”
小主,
我收回视线。
指尖抚过眉间朱砂。
它颜色沉静,不像愤怒时那样鲜红欲滴。双耳微微抖动,像是听到远方有低语传来。但那不是风声,也不是人语。
是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的声音。
它没有预警,也没有躁动。
可我知道,这种平静不对劲。
越是安静,越说明有什么正在地下爬行。太后不会甘心,沈玉容更不会罢休。她们现在不出手,是因为还没准备好。等她们觉得时机到了,一定会用最狠的方式撕开这层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