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烬心火在我胸口跳了一下,传来一阵熟悉的灼痛。那是远古妖语的低鸣,提醒我五域遗宝还未集齐,轮回之焰尚未点燃。我的路很长,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他。
但我可以为他铺一段。
“我不是帮你。”我说,“我在培养一个将来能守住这座皇宫的人。”
他不懂这话的分量。
没关系。他会懂的。
我最后看了他一眼。“回去吧。把这件衣服换掉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磨破的袖口。
“明天穿新衣来。”我说,“别让人一眼看出你穷。”
他站起来,行了个礼,转身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抬起手,尾戒微光一闪。一道极淡的妖力顺着地板延伸出去,贴着墙根,一路跟在他脚下三尺之外。这是隐形的护符,只要他不出宫,就能持续三天。
我站在窗边没动。
玉佩里的三道封印已经开始运转,与他的心跳同步。我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共鸣,像一根线连在我们之间。
外面阳光正好。
他走在宫道上,背影瘦小,步伐却比刚才稳了。
我知道他回头看了凤仪宫一眼。
我没躲。
他知道我在看他。
这孩子心里有光。
现在,我要教他怎么不让光烧死自己。
他转过回廊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
我以为他要回头。
但他只是抬手摸了下脖子,确认玉佩还在。
然后他继续走。
我收回妖力,烬心火缓缓回流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有人拿刀在刮骨头内侧。我靠在窗框上缓了两息,才直起身。
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。
但至少,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我低头看尾戒,上面的狐形纹路微微发烫。
宫檐斜照,光影割开地面。
一只飞鸟掠过屋顶,翅膀扫落一片瓦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