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靠宫里的残党,不是靠礼部那些被抄家的老臣,而是靠外面的军队。她不指望别人救她,她要自己把局势掀翻。
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。
她把虎符收进袖中,转身开门,叫来一个老宫女。
那宫女驼背弯腰,走路慢吞吞的,是冷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她低头听着,连连点头。
太后说:“去慈恩庵,找那里的姑子。把这个交给她,就说……旧人托付。”
老宫女接过一个布包,揣进怀里,转身往外走。
我没有拦。
也不能拦。
我现在出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她背后是谁?慈恩庵的姑子是什么人?这块虎符是怎么到她手里的?风无涯知不知道它还存在?这些我都还不清楚。
如果贸然行动,反而会让她警觉。
我要让她以为一切顺利,让她把这条线彻底铺出来。等她联络上了,等她的人动了,我才能一网打尽。
老宫女走出冷宫侧门,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我依旧站在树影里,没有动。
天色渐暗,暮色压下来。冷宫的灯亮了。太后坐在灯下,又开始捻佛珠。她的神情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点笑意。
她以为没人看见。
她以为这一步走得隐秘。
但她不知道,烬心火能听见人心最深处的声音。她不知道,她每说一句话,每一个念头,都已经被我捕捉。
她更不知道,我比她更清楚什么叫蛰伏。
我也曾躲在黑暗里,等了整整三年才敢展露一丝妖力。我也曾在敌人面前低头,笑着说“谢主隆恩”。我知道,真正的胜负,从来不在台面上。
她在等风无涯的兵马。
我在等她把所有棋子摆出来。
谁先动手,谁就输。
我收回妖力,尾戒的温度降下去。烬心火沉回体内,像熄灭的炭火,只留余温。
我转身离开。
脚步很轻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回到凤仪宫偏殿,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狐形玉符,放在案上。玉符表面有细微裂纹,是我昨夜布阵时留下的。我没修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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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下,闭眼调息。
烬心火在经脉中缓慢游走,带来一阵阵灼痛。每一次觉醒都在消耗我的魂魄,但我也越来越强。现在的我,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能靠幻术周旋的小妖。
我可以等。
也必须等。
太后以为她藏得很好。
但她漏了一点——人在极度压抑后第一次释放野心时,情绪会不受控制地外溢。哪怕只是一瞬,也会被察觉。
她刚才摸虎符时的眼神,就是那一瞬。
我已经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