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能让他们听见我的回应。
我闭上眼,烬心火在识海低语。那些话被我封进一道符印,藏入尾戒深处。这不是证据,这是饵。我要让他们以为密谋未泄,继续往下走。
然后,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,收网。
我睁开眼,眉间朱砂忽明忽暗。我没有动,也没有离开屋脊。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他们会派人动手。不会是明面上的弹劾,而是暗杀。
保守派不敢公开杀人,但他们一定会找死士。
而死士,总会露出破绽。
我抬起手,尾戒轻颤。三重幻阵在无形中布下,围绕凤仪宫展开。第一重惑心,使人迷途;第二重焚灵,触之即伤;第三重摄魂,可捕刺客记忆。
我又将一缕妖力沉入地脉。皇宫的地砖之下有古老阵纹,是我早年悄悄修复的狐族秘阵。如今它成了我的眼。任何通往凤仪宫的路径,只要有人踏足,我都能感知。
做完这些,我仍站在屋脊尽头,像一尊不动的影子。
风卷起我的玄色宫装,步摇上的狐尾宝石轻轻晃动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已是辰时初刻。
小主,
殿内,礼部尚书起身告退。
“臣告辞。三日后早朝,我们将正式上奏。”
太后点头,声音虚弱:“去吧……记住,务必保密。”
“老臣明白。”
他走出殿门,脚步稳健,神情平静。他以为这场密谋无人知晓。他不知道,有一双眼睛从头看到尾。
他走过宫道,经过那根萧景琰藏身的廊柱。他没有多看一眼。
我看着他走远,直到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然后,我低头看向掌心。尾戒正在发热,那是妖力预警的信号。地脉传来轻微震动——有人正在靠近凤仪宫西侧偏门。
不是守卫的步伐。
是轻功踏瓦的声音。
来了。
我缓缓转过身,目光锁定西边屋檐。
一道黑影正贴着屋顶移动,手中握着一把短刃,刀身泛着幽蓝光泽。
蚀魂刃。
我不出声,也不动。
我只是盯着他,等他踏入幻阵的第一步。
他跃上凤仪宫主殿屋顶,脚刚落地,身形忽然一滞。他左右张望,像是看到了什么,又像是听到了什么。
他开始绕圈。
一圈,两圈。
他在原地打转。
幻阵生效了。
他终于察觉不对,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。可就在他抬手欲劈开空气时,脚下瓦片突然炸裂。一道红光从地缝窜出,缠住他的脚踝。
焚灵丝。
他惨叫一声,低头看去,裤管已被烧穿,皮肉焦黑。他挣扎着想逃,却被另一道红光抽中手腕,短刃脱手飞出。
我这才动了。
我一步步走过去,脚步落在瓦片上没有声音。
他抬头看见我,瞳孔猛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