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那是以前关押罪婢的地方,如今废弃多年。但现在,那里似乎有人进出。
我没有追过去。
我现在不能动。
萧景琰还没醒,我必须先确保他安全。而且,那些人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出现,说明他们知道我已经揭穿了伪装者,但他们仍然来了——那就意味着,他们的计划还没结束。
也许这才是开始。
我站在原地,双耳微微竖起,听风辨位。烬心火在胸口缓缓流动,随时准备爆发。狐尾垂落在身后,随时可以化为武器。
我看着那片枯死的向日葵,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它们不是被毒蛛影响才死的。
它们是被当作媒介使用的。
那种符咒需要活物承载生命力,向日葵吸收阳光,是最合适的容器。一旦启动,就会把周围的生命力抽走,供给某个更远的目标。
也就是说,有人想用这片废园做阵眼,构建一个大型汲取阵。
目标是谁?
是我吗?
还是整个皇宫?
我摸了摸尾戒,它还在发热。烬心火告诉我,危险没有解除,反而正在靠近。
远处的脚步声停了。
偏殿那边传来轻微的撬动声,像是有人在打开地窖。
我没有动。
我等着。
抱着萧景琰,站在焦土中央,目光盯着慈宁宫的方向。
风吹起我的发丝,玄色宫装猎猎作响。
然后我看见,在偏殿屋顶的边缘,露出一角衣摆。
是深紫色的,绣着暗金纹路。
那是太后平日最爱穿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