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想成为那样的人。
“景琰。”我低头看他,“你现在叫我姨母,是因为我还不是皇后。但你要记住,无论我是不是皇后,我都不会放任任何人伤害你。”
他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!您送我的玉佩我一直戴着,晚上睡觉都不摘!”
我笑了笑。
那枚玉佩里封着一道护魂咒,是我亲手刻的。不是为了讨好他,是为了保命。毕竟他是宫女所出,命犯天煞的传言至今未消。
“你好好读书。”我说,“将来这江山,也需要有人真心去守。”
他挺起胸膛:“我要当明君!像您和父皇一样!”
萧云轩拍了下他脑袋:“先把你昨日的策论写完。”
小皇子吐了吐舌头,抱着向日葵往后退了几步,又抬头看我们。
“你们继续谈吧。”他说,“我就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靠着一棵梅花树坐下,把向日葵放在膝上,仰脸望着天空。阳光穿过枝叶,落在他脸上,斑驳一片。
我和萧云轩并肩站着。
风再次吹来,带着初春的暖意。远处广场上的百姓还在跪拜,祈福伞连成一片。各国使节列队等候召见,西漠的驼铃声隐约可闻。
一切都显得平静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开始酝酿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萧云轩忽然说,“这事不能拖。今日午后,我就去慈宁宫。”
我看着他:“您确定要现在提?”
“越早越好。”他握紧我的手,“我不想再让你站在阴影里。你是光,就应该在光里。”
我没有再说拒绝的话。
这一刻,我不是在权衡利弊,而是在确认他的决心。
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依赖秘档预言的君王。他是真正愿意为一个人,对抗整个旧秩序的人。
“好。”我终于点头,“若您去了慈宁宫,我便在凤仪殿候旨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。
但他没说话,只是将我的手贴在他胸口。那里跳动有力,一下一下,像是承诺。
萧景琰忽然叫了一声:“你们快看!”
我们同时转头。
他指着天空。一只白鸟正从南面飞来,翅膀展开,掠过宫墙,直直朝御花园飞来。
它嘴里好像叼着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