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:“因为你比那些自称正道的人更懂人心。”
现在我想通了。
妖不乱世,唯欲乱世;权不害民,唯私害民。
只要执权者心中有民,身负何力,来自何处,都不重要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凤印是你心之所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接下来,你要怎么用它?”
他怔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笑容很浅,眼角浮现细纹。他抬起手,指向太极殿方向。
“先召集群臣议事。”
“然后,把这些年压下的奏折,一件件处理完。”
我点头。
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他转身朝大殿走去,步伐稳健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龙纹隐隐发光。
我没有跟进去。
我站在高台边缘,望着整个皇城。百姓已在城外聚集,举着祈福伞,跪满广场。工部官员带头叩首,称新政救全族性命。
远处,各国使节列队等候接见。
我知道他们会来贺胜,也会试探新局。西漠带来新的商约,东灵请求重启灵稻交易,北境愿结盟共防外敌。
一切都在走向正轨。
我摸了摸耳后的温度,狐形印记微微发烫。烬心火安静下来,仿佛也在休息。
这场仗打完了。
但治理天下,从来不是一战可定。
我深吸一口气,正要迈步下台——
一只乌鸦从战场飞来,落在台阶前,嘴里叼着半截烧焦的布条。
我蹲下身,取下布条。
上面用血写着两个字:
“南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