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拖时间。
我靠在墙上,闭上眼。狐耳一直竖着,监听外面的动静。风吹树叶的声音,巡逻的脚步声,远处更鼓敲了三下。
三更了。
催魂香的味道还没散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,等我松懈,等我睡着,等我露出破绽。但他们不知道,我现在越是痛苦,就越清醒。
我不会睡。
也不会退。
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,比刚才重。是禁军统领回来了。他站在门口说:“娘娘,南门查到一个香贩,身上带的香料有催魂香成分。人已扣下,等您发落。”
我睁开眼。
“带过来。”我说,“我要亲自问。”
他应了一声,转身去办。
我坐在原地没动。手指轻轻敲着膝盖,一下,一下。烬心火在指尖跳动,随时准备点燃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被推了进来,五花大绑,脸上全是汗。他穿着粗布衣,脚上沾着泥,一看就是刚从南边来的。
他抬头看我,眼神慌乱。
我盯着他,没说话。
他就这样跪在地上,喘着气。
然后我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从他身上来的。
是从他背后,门外的风里飘来的。
新的催魂香,正从宫墙外一点点渗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