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七说过,血钥需要赤瞳者配合才能激活。”我说,“如果北戎已经抓到了赤瞳者,又拿到了遗宝,下一步就是让皇帝死于非命,同时把罪名推到我身上。”
萧云轩冷笑一声。“他们会选在祭天大典那天。百官齐聚,万民观礼,只要我倒下,你说什么都不重要。”
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灭了两盏烛火。观星台陷入半暗,只剩下北斗方位还泛着幽光。我们站在阵心位置,脚下是完整的逆灵阵图。
我低头看那青铜匣。底部残留着一层银灰色粉末,带着微弱妖息。我用指尖蘸了一点,放在鼻下闻了一下。有股腥甜味,像是混合了骨灰和血粉。
“这粉末包过一件东西。”我说,“等级很高,至少是上古遗存。”
萧云轩问:“你能追到它去了哪里吗?”
我摇头。“地气被扰乱了。有人故意布了乱阵,掩盖行踪。但方向……应该是宫外。”
话音未落,我忽然察觉不对。唤阵之力在警示。地下的波动变了。原本平稳的地脉突然出现断层,像是被人硬生生截断。
我立刻后退一步。刚才站的位置,砖缝间渗出一丝黑雾。低头一看,那枚被震碎的毒针残片正在融化,滴落的液体腐蚀地面,发出滋滋声。
“这针不止一支。”我说。
萧云轩立刻抽出佩剑,挑开附近几块砖。下面藏着三个小孔,每个孔里都卡着一枚毒针,正缓缓推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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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机关是感应式的。”我明白过来,“只要有人靠近青铜匣超过一定时间,或者触发特定条件,就会自动释放第二批毒针。”
“针对的是回来查看的人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。敌人不仅预判了我们会来,还预判了我们会留下来分析情况。这一轮攻击,才是真正杀人的。
我抬手打出一道狐火,烧毁三枚毒针。火焰碰到针身时爆出刺耳声响,黑烟升腾,形成一个模糊人脸,转瞬即逝。
那是咒灵。用死人怨念炼制的追踪器。一旦毒针命中目标,它就会附体,慢慢侵蚀神智,最后让人自焚而亡。
“他们不怕失败。”我说,“准备了多重手段。”
萧云轩盯着那团消散的黑烟,忽然开口:“玄明子是不是曾主持过三次祭天大典?”
我一怔。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每次大典前,他都会亲自检查观星台阵法。”他说,“如果逆灵阵是他布置的,那他早就完成了基础架构,只等最后一步激活。”
我立刻想到冷宫密室里的对话。玄明子和北戎人提到“血钥”和“赤瞳者”,但他们没说具体时间地点。也许他们不需要动手,只需要等着仪式自然完成。
“问题在祭典流程。”我说,“按规矩,皇帝要在子时登观星台,面向北斗跪拜,持续半个时辰。那时候,龙气最盛,也是最容易被牵引的时候。”
萧云轩眼神一沉。“也就是说,只要我在那个位置站够时间,不管有没有碰这匣子,阵法都会启动。”
“而我会在旁边。”我接道,“所有人看到的都是——妖妃带君入局,致其走火入魔。”
他又看了眼空匣,声音低了几分:“他们算准了我会来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