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梳妆台上。银簪静静躺在那里,尾部的“风”字朝上。
我伸手摸了摸耳尖。
狐耳没有出现。
但我能感觉到,烬心火在胸口缓缓流动,像一条苏醒的蛇。
明天宴会上,我要让所有人看见真正的妖妃是什么样子。
而现在,我只需要等。
等一个机会。
等一个人开口。
我坐在窗边,手指轻轻敲着窗框。
三更已过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梆——
梆——
梆——
第三声刚落,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不是宫女的碎步,是男人的靴声。
我站起身,走到门边。
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不是春桃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“娘娘。”外面的人低声说,“奴才奉命送来新制的护手霜,说是御膳房特调的,不伤肌肤。”
我没开门。
护手霜?中秋宴前夜,御膳房怎么会送这个?
我贴在门后,烬心火顺着手臂流到掌心。
门缝下塞进来一个小瓷罐。
我蹲下,伸手取出。
罐身冰凉,釉面光滑。我拧开盖子,闻了一下。
没有气味。
但这才是问题。
真正的护手霜会有淡淡的乳香。这个,什么都没有。
我又用指尖蘸了一点,涂在虎口。烬心火立刻警觉——这东西遇热会释放麻痹毒素,接触伤口能让人瞬间失去知觉。
又是沈玉容的招。
这次不是迷魂,是要让我在宴会上当众摔倒,出丑。
我合上盖子,把罐子放在桌上。
门外的人已经走了。
我盯着那罐子,慢慢笑了。
你们都想看我倒下。
可你们忘了。
我从来不是靠站稳才能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