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白骨的动作,眼神有点不一样。
不是怕,是疑惑。
这些骨头只听玉佩的。可现在,它们不理玉佩了。
沈无惑靠着墙,慢慢坐直。她吐了口血,伸手抓起一枚铜钱。
铜钱沾了她的血,轻轻颤了一下。
阿星躺在地上,眼睛闭着,胸口微微动。他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,衣服湿透了。但他没死,光罩碎了后,还有层薄光贴在他皮肤上,像是阿阴留下的。
沈无惑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阿阴消失的地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连灰都没留下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阿阴时,她站在井边,穿着学生装,手里拿着花,说:“我等了太久,不想再等了。”
现在她走了。
走得很干净。
沈无惑低头,把铜钱按在掌心。她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。
禁术反噬已经开始,七窍流血只是开始。再用一次大招,她可能当场死。
可她没别的选择。
她抬起手,铜钱在空中排成一排。
钱百通还在挣扎,白骨已经爬到他腰上。他拼命用玉佩,可红光越来越弱。
“我不信!”他喊,“我是主阵人!你们只能听我的!”
白骨不理他。
一只骨手抓住他手腕,硬生生掰开他的手。
玉佩飞出去,落在草里。
红姑眼神一闪,身子微动,像是要去捡。
沈无惑立刻甩出一枚铜钱,直奔她脸。
红姑偏头躲开,扇子一挡,铜钱落地,叮的一声。
她没再动。
沈无惑喘口气,伸手去拿那枚铜钱。
手指刚碰到,远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钟声,又像心跳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她抬头,看见荒山周围的雾变了颜色。原来是灰黑色,现在有点暗红,像地下着了火。
她突然明白了。
阿阴不是随便死的。
她是故意的。用自己最后的怨念,改了阵法的规则。
这些白骨原本听玉佩的,但现在,它们感觉到了真正的清白祭品。
而钱百通,是靠邪法抢位置的假主人。
小主,
规则一破,阵法反噬。
沈无惑笑了,嘴角带血。
她小声说:“你倒是会挑时候走。”
她抓起铜钱,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开始画符。
动作很慢,每一下都像割肉。
阿星忽然动了下手。
他没醒,但手指蜷了一下,像在梦里抓东西。
沈无惑看了他一眼,继续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