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像热铁碰到水。卷轴猛震,裂缝扩大一倍,边缘出现暗金色的纹路,像是古老的咒文在瓦解。红光一下子变暗,整个前厅的压力也松了。
沈无惑抓住机会,指尖夹着符,正要出手,却见古装人突然抬头,眼神又闪出一丝清明。他看着他们,嘴唇发抖,终于挤出几个字:
“别……毁它……我会……散……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真实的害怕。
沈无惑的手停在半空。
阿星愣住:“他这是……求饶?”
“不是求饶。”沈无惑慢慢放下手,“他是真怕了。这卷轴困着他,但也连着他。一旦彻底破了,他连魂都留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阿星挠头,“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疯下去吧?”
“不用。”沈无惑盯着裂缝,忽然笑了,“既然它怕裂,那就让它自己裂到底。我们不用毁它——我们帮它‘加速老化’。”
“怎么加?”
“很简单。”她从怀里拿出一小瓶朱砂,倒了一点在指尖,“他靠反噬维持运转,我们就多送点‘养料’。”
阿星眨眨眼:“你是说……让他自己把自己玩死?”
“聪明。”沈无惑把朱砂抹在符纸上,“接下来,我们演戏——假装要强攻,逼他拼命催动卷轴。他越用力,裂得越快。等到撑不住那天,自然就散了。”
阿阴若有所思:“就像……累死?”
“对。”沈无惑点头,“鬼界996,猝死免赔。”
阿星忍不住笑出声:“这设定太真实了,比我们命馆还狠。”
沈无惑没说话,把符纸贴回罗盘,目光重新盯住古装人。那人还站着,双手紧握卷轴,身体微微发抖,裂缝处的金纹隐隐发烫。
她低声说:“下一轮,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