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惑没理他。她盯着玉佩,发现它已经落回手心,不再发光,颜色变成普通的墨绿,纹路不动了,像一块旧玉。
但她知道不对。
刚才那一瞬,她好像知道了什么。
不是画面,也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“知道”——就像你从来没去过北京,却突然清楚地知道故宫太和殿有多少台阶。
可她想抓住这个“知道”,它又没了,像沙子从手里漏光。
“师父?”阿星揉手腕,“你没事吧?脸色白得像纸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迅速把玉佩塞回布包,拉紧绳子,“就是……信息太多,有点晕。”
“信息?它给你发消息了?”阿星苦笑,“我只觉得脑子被格式化了,重启都难。”
沈无惑没说话。她抬头看天,雾还是厚,但风变了,带着湿土味,像是要下雨。
她想起玄真子走时说的一句话:“这东西选你,不是因为你强,是因为你愿意多走一步。”
现在看来,那一步,可能才刚开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转身往前走。
“这就走?”阿星愣住,“不研究了?不试试它还能干啥?”
“它不想被研究。”她没停下,“它想让人闭嘴,少问,往前走。”
“所以我们是它的提线木偶?”阿星小声嘀咕。
“你现在是。”她回头看他一眼,“我是自愿的。”
阿星翻白眼:“那我还是辞职算了。”
“晚了。”她淡淡说,“工号003,已经录进去了。”
“我连验证码都没收到!”
“阴间不发短信。”她扯了下嘴角,“靠命格匹配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山道,脚步踩在湿苔上,发出黏响。风大了些,吹得沈无惑衣角贴在腿上。她左手一直按在布包上,能感觉到玉佩静静躺着,不再动。
但那种“被选中”的感觉,还在。
像一件不合身的衣服,硬套在身上,脱不掉,也穿不惯。
她没回头。
雨,快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