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信啊。”阿星摊手,“我不是天天跟着你们见鬼吗?”
沈无惑终于笑了,顺手把桌上那杯没碰过的茶递给他:“喝口茶清醒一下,别在这儿当背景。”
阿星接过茶,一口喝下,马上皱眉:“哎哟,这啥茶?比药还苦!”
“安神的。”老陈笑,“年轻人火气旺,喝点苦的压一压。”
眼看太阳偏西,沈无惑合上《地脉辑要》,小心包好,放进黄布包里。她站起身:“今天收获很大,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老陈也没挽留:“该说的都说完了。你能来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以后还能再来请教吗?”
“随时欢迎。”老陈送到门口,“不过下次来,记得带点心。我不吃素斋,爱吃肉包子。”
沈无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行,下次带煎饺。”
三人转身离开。阿星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:“这老头挺有意思,不像坏人。”
“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冲你喊打喊杀的人。”沈无惑边走边说,“是那种明明能害你,却偏偏帮你的人。”
“那你干嘛收他的书?”
“他要是想害我,刚才那壶茶里下点东西就够了。”她拍了拍黄布包,“真要防,防不住处处都是危险。不如信一次,看看这条路通向哪里。”
阿阴悄悄出现,低声说:“后面没人跟着,阴气也散了。”
“那就走吧。”沈无惑加快脚步,“趁天没黑,回去还能吃口热饭。”
阿星跟在后面,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师父,你刚才说的那个‘伏尸线’,是不是就是咱家楼下那个总摔跤的老王头住的那一片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岂不是白摔了三年?”
“明天带他来。”沈无惑淡淡说,“顺便把煎饺也买了。”
一行人走出古寺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破庙静静立在山坡上,门匾焦黑,风吹过时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沈无惑回头望了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,碎石硌脚。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浮现,车灯像萤火虫一样开始闪烁。
阿星踢着石子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。
阿阴飘在侧后,目光扫过路边草丛。
黄布包里的《地脉辑要》安静躺着,封面一个字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