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惑吹了口茶沫:“不是我,是你妈。”

男人脸色一沉:“听说你一夜擒鬼,名声很大。可我看这地方……”他环顾四周,“破桌子旧椅子,香炉都生锈,也配叫先生?”

阿星插嘴:“香炉上周刚洗过,生锈的是你眼睛吧?”

男人不理他,盯着沈无惑:“你不过是借鬼出名,哗众取宠。真正的风水之道,是你这种江湖术士能懂的?”

沈无惑放下茶杯:“你说我假,那你真在哪?不如我们比一场?”

男人一愣:“比什么?”

“城西黄宅,空了十几年没人敢住。”她站起来,整了整衣领,“我们一起去看,谁能说出它为啥闹鬼,又能怎么解。赢的继续开馆,输的闭馆三年,怎么样?”

男人冷笑:“你还敢赌?”

“我不赌命,只赌本事。”她拿起木簪,重新扎好头发,“你要是怕输丢人,现在认错还来得及。”

“狂妄!”男人一拍桌子,“明天午时,黄宅门前见!我要教你做人!”

说完转身就走,罗盘晃得叮当响。

阿星看着他背影:“这人谁啊?哪来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沈无惑拎起黄布包,“真有本事的人,不会先报家门再动手。这种上来就喊打喊杀的,多半是靠嘴吃饭的。”

“那咱们真去?”

“约都约了,不去显得我怂。”她朝门外走,“再说,正好拿他做个例子,教大家分清谁是正规军,谁是凑热闹的。”

第二天上午,消息传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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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先生要和风水大师斗法!”

“赌的是城西黄宅!谁赢谁是第一风水师!”

命馆门口围了一圈人,有看热闹的,有直播的,还有几个拿本子记笔记的年轻人。

阿星清点人数:“师父,来了二十多个,还不算路上跟着的。”

“挺好。”沈无惑整理唐装领口,“群众有了,接下来就是现场教学。”

她出门,阳光照在肩上。木簪上的流苏轻轻晃。

人群自动分开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女的行不行?看着不到三十……”

“你不懂,越年轻越厉害,这是规矩。”

“可她连道袍都没有,就穿唐装,能镇得住吗?”

“你见过道士开特斯拉?时代变了,装备也要变。”

队伍一路向西,穿过老城,拐进荒巷。黄宅孤零零立在坡上,墙皮脱落,窗户碎了,院子里草长得半人高。

风水大师已经在等了,双手抱胸,身边站着几个徒弟模样的年轻人。他看见沈无惑,嘴角一扬:“终于来了?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
沈无惑没理他,走到院门前抬头看。

墙角有几个破陶罐,门框横梁裂了缝,院子里一棵枯树斜插天空。

她转头问阿星:“带相机了吗?”

“带了!”

“待会拍清楚点,发朋友圈标题写:《某些所谓大师是怎么靠装神弄鬼混饭吃的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