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转身,背影在月色下拉得极长:“记一场不再由命写的风。”
——
翌日,灰风再起。
碑塔上的枝叶忽然盛放,叶尖一一绽裂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随风散入四方。那些光点穿过街巷、穿过人群,落在每一个还带梦的人身上。落处生痕,痕处化纹。
整个祖阙的地表上,缓缓浮现出无数细微的笔线,那些笔线没有规律,却彼此呼应。它们不是文字,而是“呼吸的线条”。
人们惊恐,又迷醉。有人伏地聆听,发现那些笔线发出的不是声,而是一种“律动”。
那是风笔的心跳。
——
萧砚望着这一切,心中涌起说不出的复杂。他看见一个新世界正在被风书写,而他知道——这正是江枝的愿。
她未死,她成了笔。
她不在碑里,不在梦里,她在风里。
忽然,一道细微的风掠过他耳畔。那声音轻到几乎幻觉:“萧砚,你还记得我的手势吗?”
他一怔,闭上眼。指尖在空中划动,那是她最熟悉的一笔。风立刻响应,从天而下汇聚成形,在他面前轻轻浮现出一道光影。
那光影不是人,却有她的姿态。
她伸手,指向碑塔的方向,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:“那一笔,还没完。”
萧砚低声:“你要写什么?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谁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