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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清安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她们需要主动创造或利用某些变量,来打破目前的僵局,或者引出隐藏的对手。
“这太危险了。”宋清安不赞成地摇头。
“留在这里按部就班地查,同样危险,而且可能永远触不到核心。”凌晨转身面对她,握住她的手,“清安,阿海的警告、林予松的异常、我师父的真相……所有这些都表明,暗屿的水深不可测,并且某些事情可能正在酝酿或接近某个临界点。我们被动等待,可能错失良机,也可能被突然掀起的浪涛吞没。”
她看着宋清安担忧的眼睛,语气放缓,却更加坚定:“我不是要蛮干。我们需要一个计划,一个既能引蛇出洞,又能保证我们自身相对安全,至少能及时撤离的计划。然后……我们需要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。”
“离开?”宋清安一怔。
“嗯。”凌晨点头,“如果我的假设方向正确,暗屿只是冰山一角。真正的核心,可能在其他地方。我们在这里找到的线索,可能需要回到京城,借助更广的力量和资源。季逸卿正在构建的信息网,我师父留给我的某些渠道,甚至……通过INWO的公众影响力施加某种压力,才能进一步深挖和验证。暗屿,对我们来说,是线索的源头和验证场,但未必是最终的战场。”
她的思路清晰而冷静,已经将这次暗屿之行定位为一次前期侦查和关键信息获取,而非决战。
这符合她们目前势单力薄的情况,也降低了硬碰硬的风险。
宋清安仔细思考着她的话,不得不承认这比一味在暗屿硬闯要理智得多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我们在确保获得关键线索或证据后,就准备撤离?回到京城,从长计议?”
“对。”凌晨肯定道,“但在那之前,我们需要一个‘成果’,一个能让我们确信方向正确、并且值得带回去深入分析的‘成果’。渔船线、医疗线,或者……看看能否通过某种方式,接触到林予松想要传达、却无法明说的更多信息。”
两人再次伏案,开始构思那个“引蛇出洞”或“制造机会”的计划。
这需要精心的设计,对时机的把握,以及极大的运气。
然而,就在她们绞尽脑汁之际,变数不期而至。
第二天中午,两人正在公寓里对着港口地图和医护人员名录(宋清安凭记忆整理的可能与异常病例转移相关的人员)进行分析,凌晨那部日常手机再次震动。
又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内容依旧简短:
「‘老地方’,今天日落。一个人。带‘鹰’的东西。有你想见的。」
“老地方”显然指的是“听风巷17号附3”。 “鹰”的东西,无疑是指那枚鹰形徽章。而“有你想见的”——是林予松?还是……其他相关的人?
这条短信比上次更加直接,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。
对方似乎笃定凌晨一定会去,并且提到了“想见的”,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诱饵。
“不能去!”宋清安的态度比上次更加坚决,“这明显是个陷阱!上次阿海至少还算是传话,这次连身份都不表明,直接要你带徽章过去,还要见人?太可疑了!而且指定日落时分,光线昏暗,更利于他们行事!”
凌晨盯着那条短信,眉头紧锁。
宋清安的担忧她完全理解,毕竟这次邀约的风险系数明显升高。
但是……
“如果对方想对我不利,上次就可以动手,或者有其他更简单的方式。他们两次都选择约在‘听风巷’,那个地方虽然偏僻,但也意味着一旦出事,我们事先规划的撤离方案和你的外围策应也能发挥作用。”
凌晨缓缓道,“更重要的是,‘有你想见的’……万一是林予松终于找到机会想当面告诉我们什么?或者……是陈念?他看到了徽章,想了解更多关于他哥哥在鹰部的事?”
她摇了摇头,否定了后一个猜测:“不过陈念的可能性不大,他更倾向于隐藏自己。最大的可能,还是松子。”
“如果是松子,他为什么不能像上次那样让阿海传话?非要冒着风险见面?”宋清安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