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在拥抱里凝滞。
烛火昏暗,只能映照出他紧绷的肩线,还有她微微后仰的轮廓。
她的指尖依旧抵在那里,是最后的清醒,也是仅剩的理智。
过了很久,楚奚纥才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用尽自己所剩无多的意志,硬生生地从那柔软的温存中抽离。
他松开臂弯,宽厚的手掌在她的肩背处,流连了极为短暂的一瞬,轻轻蹭过衣料,这才最终收回。
他提起微凉的茶壶,不紧不慢地为两人添水,“接风宴……座次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是,我也是如此想的。”赵玉儿回过神来,理了理领口,“亚太后跟皇上都希望小辈亲近,宴上必得有玩乐的环节。”
“可寻常的投壶、射覆之类,热闹是热闹,却帮不到什么。”
楚奚纥微微倾身,气息迫近,声音压得极低,只够她一人听清,“若是…我这有个游戏,看着是寻常玩乐,暗里却能让人在嬉笑间……不经意挪了位置呢?”
挪位置?
赵玉儿的眼眸骤然亮起,这正是她所期望的。
“快说说,是什么游戏?”她忙放下茶盏,追问道。
“移星换斗。”楚奚纥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以投壶之戏作的变式,但比的不是准头。”
说着,他随手拿起案上的几只空杯, “主壶,放中间,叫北辰。”他点了点其中一只杯子,将其放在案面中间。
“周围再放上几个副壶,暗合星宿方位,叫列宿。”他一边介绍着,一边不断地挪动杯盏,绕着原先的那个围了一圈。
“待至宴上,可将在场宾客分为两队,各执一色箭。规矩也很简单:箭入北辰,得赏;若是误入了列宿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故意停住,含笑看向她。
赵玉儿正听得入迷,不住地轻拍着他的肩头,急得不行,“别卖关子了,快说!误入了,又如何?”
“离席,”楚奚纥伸出手,划过那些小杯盏,“按误入的列宿方位,抽个签,做件签上写明的雅事。比如吟诗,奏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