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望舒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抢过话头,“还不是为了那个位置?亚太后想让她娘家侄女上位,皇后娘娘则属意荣国公府的江小姐。”
“先是皇后娘娘留了我们,好一番交代嘱咐;后面亚太后又把我们喊去了,当着我们的面,话里藏针,刀光剑影的。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?摆在那儿的木头桩子吗?”
赵玉儿亲自给林望舒添了盏茶,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,声音压得低,却字字落在实处。
“这亚太后刚回宫,屁股还没坐热,就急着把侄女推上太子妃之位。她的心思,还用说吗?”
“今日赏的那些东西,看着是恩宠,实则是敲打,既想让咱们记着她的好,也想让咱们往后能站在她那边。”
卫青禾闻言,没急着接话,眉头蹙了蹙,“她若真成了此事……如今已有这般尊位,再攀上未来太子妃这层臂膀,往后……”
后半句没明说,但那未尽之意,谁都清楚,一旦亚太后的势力彻底站稳,如今这微妙的平衡,便会碎得干干净净。
这后宫的天,怕就要彻底翻过来了。
林望舒搁下茶盏恨恨道,“皇后娘娘看中的江小姐我见过,确实是品性温良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大皇子他自己也喜欢,这两情相悦,何等难得。凭什么要为了那些个权势算计,硬生生地拆散他们?”
“亚太后的那个侄女,谁知道是个什么脾性?若是个心思深的,往后……还有咱们的好日子过吗?”
赵玉儿点点头,眉宇间忧色更重,“是啊,于公于私,咱们都该盼着江小姐能成。”
“于公,皇后娘娘执掌后宫那么久,一向处事公允,若太子妃是她选定的人,咱们也能放心;于私,大皇子殿下若能得偿所愿,夫妻和睦,这也是社稷之福。更何况……咱们与皇后娘娘,总归是更亲近些。”
卫青禾点点头,却叹了口气,带着一丝无奈,“只是……亚太后今日之势,娘娘们也看到了。陛下对她……甚是敬重。”
“她若执意要争,就算贵为皇后娘娘怕是……也要费一番周折。咱们做嫔妃的,毕竟人微言轻,又能做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