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着褚攸衡,见这小子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衣服上还被枝子划破了几个洞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你小子爬树倒是无师自通,可是能耐了你!我看你这心思,压根就没放在正经功夫上,全用在这些旁门左道上了!”
褚攸衡刚从树上被救下来,小心肝还怦怦直跳,惊魂未定着呢。
猛被师父这么一吼,那声音跟炸雷似的在耳边响,他的小脸霎时又白了几分,嘴唇抿得紧紧的,往师娘的怀里缩了缩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紧攥着江稚鱼的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猛打转,却死死憋着不肯掉下来。
男儿有泪不轻弹,他记得,这是很多年前的那一晚,爹告诉他的。
“你凶什么凶!”江稚鱼忙把小徒弟往身后护了护,抬头瞪着沈听雨,眼神里带着点威慑,“孩子刚从树上下来,魂儿还没归位呢,你就不能小声点?”
说罢,她伸手拍了拍褚攸衡的后背,又温声安慰了两句,才又转向沈听雨。
“再说了,他这不是没事吗?既没磕着又没碰着,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?有话就不能好好说,非得这么吼孩子?”
“好好说?”沈听雨简直要气笑了,狠狠挠了几下头,“我好好说这小祖宗听得进去吗?这小子就是属驴的,牵着不走打着倒退!不给他点教训,他怎么可能记住?”
他越说越气,胸口的火气直往上窜,干脆转头对着褚攸衡吼道,“去,给老子到墙角扎马步去!太阳不落山,你就不许起来!”
见这小滑头还缩在江稚鱼的怀里不动弹,沈听雨眼一瞪,“别等着我动手拎你!赶紧去,难不成真要我亲自把你揪过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