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娘……我……我下不去了……”褚攸衡带着哭腔,声音都直发抖。
“别怕,别怕啊!”江稚鱼的心都揪紧了,尽量放柔声音安抚他,“眼睛别往下看,看着树干,慢慢来。先踩左边那根粗枝,对,慢慢挪,师娘接着你呢!”
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被推得大开。
沈听雨提着几只肥硕的野兔,身上沾了些草叶,额角的汗顺着一张俊朗的脸就往下淌。他刚从后山打猎回来,一进院就瞧见了这荒唐景象。
自家媳妇急得团团转,那个五年前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小崽子,正像只偷嘴的小馋猫,挂在树上瑟瑟发抖呢。
沈听雨当即就愣了愣,把野兔往地上一扔,双手往腰上一叉,好整以暇地靠在院门上,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,“哟,这是哪来的猴儿,跑到我家的树上占山为王来了?”
他嗓门敞亮,带着几分不羁的痞气,“爬得挺高啊褚攸衡,怎么,上面的鸟窝那么好玩?好玩得你连人都不当了,非得挂在树上面当猴子?”
褚攸衡听到师父的声音,小身板一僵,抱着树干的手又紧了紧。
师父的脾气他最清楚不过了,看着是嬉皮笑脸的,可罚起人来半点也不含糊。
他缩了缩脖子,把脸埋进树干,更不敢动了。
江稚鱼回头瞪了他一眼,嗔怪道,“你还有心思在这说风凉话!没看见孩子吓坏了吗?快想想法子怎么把他弄下来!”
“弄下来?”沈听雨嗤笑一声,往前走了两步,仰头就对着树上喊,“喂,小子!跟你打个商量,你直接跳下来算了!你师父我亲自给你当肉垫,保证摔不死你。”
“顶多嘛,断条腿,正好给你长个记性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瞎爬!”
“沈听雨!”江稚鱼气得跺脚,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捶,“你胡说什么呢!他才多大,万一摔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?”
“我说真的啊!”沈听雨一脸“我为你好”的表情,往后躲了躲,胳膊还是挨了两下,龇牙咧嘴地叫屈,“我这是激将法,你瞧瞧他小小年纪那么倔的脾气,好好说能听进去?”
“这小子就是欠收拾,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,小鱼你就是太惯着他了。就让他跳!摔一次就知道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