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他,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闲散王爷,荒唐名儿在外。而一众皇子里,他的母家薄弱,朝中更是没几分可靠的支持,处处都透着寒酸与窘迫。
而她的父亲,是先帝倚重的老丞相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若能娶她为妻,丞相府的势力与声望,便成了他最坚实的依仗。
这对他那个遥不可及的登基之梦,无疑是条最稳妥的捷径。
可沈家的门槛,从来就高;对权贵子弟,更是多了几分审慎。
府中那位待字闺中的嫡长女,名声在外,模样是一等一的好,更难得的是知书达理,心性澄澈高洁。因此,寻常的勋贵子弟,在沈家的眼里,素来是不够看的。
萧衍母族单薄,风流荒唐的名声又是广传在外,这样的皇子,沈家断没有轻易将嫡长女托付的道理。
直接去讨好,或是刻意献殷勤?
萧衍心里明镜似的,沈家是清贵门第,那位沈小姐更是心思通透。
寻常王孙公子那套追慕佳人的伎俩,不仅没用,反倒显得轻浮,只会招她厌弃。
她可不是话本子里那些,会被几句情诗、几件珍宝就打动的深闺女子。
他得想个更高明的法子,还要做得不着痕迹才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(这部分会在番外播出嘿嘿嘿)
终于,抱得美人归。
新婚之夜,他伸手掀开那方红盖头,烛光映着她羞红的脸颊,眼睫垂着,像栖了只怯生生的蝶。
那一刻,他心底也不禁窜起一点少年心的悸动。
最初的两个月,王府的日子倒真算得上简单。
没有堆成山的奏折,没有朝堂上的步步惊心,也没有太多需要费心平衡的姬妾纷争。
他偶尔还会带她去京郊的别院小住,那里没有王府的森严规矩,日子过得更松快些。
春天来时,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好,她爱在桃树下舞一杆红缨枪,枪头寒光闪烁衬和红缨烂漫。
他就坐在一旁看书,偶尔抬眼,恰能看见花瓣被风卷着,落在她乌黑的发间。
她察觉了,便抬头朝他抿嘴一笑,眼里亮堂堂的,像盛了碎星子似的。
到了夏天,别院的后头有片不大的荷塘,他教她泛舟,一向聪明伶俐的她却被一双桨难住了,竟总也学不会。
船桨握不牢,小船便在塘里打转转,急得她脸涨得通红。
他倒是觉得新鲜,忍不住朗声笑起来,笑声伴着乱浆落在水面上,溅起细碎的涟漪。